序
九十年代華語歌手葉倩文的《女人的弱點》曾經膾炙人口，當中歌詞道出了女人在苦戀中的掙扎和糾纏，欲斷難斷，明知是跌進火圈也難以放手的心情。除了在愛情上，女人在靈性上、關係上、生活上也有不同的軟弱和限制；在教會牧養多年，筆者也想分享一下有關方面的探索，讓我們更加認識自己，更好裝備自己。
本篇是這系列的最終篇，筆者會集中分享有關孤獨感、內疚/自責、沉悶（或過度耗損）等內在的戰役。
《以弗所書六13》
「因此，你們要以上帝所賜的武器裝備自己，好在險惡的日子裏能夠抵抗敵人的攻擊，戰鬥到底，始終守住陣地。」 （現中）
# 心靈的內耗
每個人的心靈世界就像一個藏在靈魂裡的小宇宙，小宇宙𥚃錯綜複雜包羅萬象，喜愛的、厭惡的、難忘的、害怕的、不安的、擔憂的各種狀況每天在這裏運作，形成我們的心情。「寂寞」卻是當中最特別的心情，像是雨後朦朧的灰色天空，太讓人不快樂，卻有稱不上強烈的痛苦，就這樣淡淡地，默默地影響着什麼，寂寞，就像是內在宇宙的無聲吶喊。
～ 摘自《城堡裏的天使》[1]《城堡裏的天使》，林慈翎著，范心潔繪，頁20（台北，校園書房，2007）。
孤獨感 Loneliness
孤獨/ 寂寞就像一個人，在一間空洞的房間，大聲喊叫，卻沒有人理睬，哭泣咒罵，也沒有人回應。「地獄」這字的希伯來文的意思，就是「隔絕」、「孤寂」與「疏離」。
無論你是否相信、承認或接受，「人就是會尋找（渴望）依附與連結」，這是神依着自己的形象造人而有的獨特性（創1:27），神就是愛，這代表着神喜歡並渴望著關係。若與神、與人的連結出現了狀況，便會産生「孤獨感」。
肉體的分離會引起「處境式的孤獨」，會令人無所適從，有時會把人壓垮；若這種分離是不可改變的（如死亡），這種孤獨就更難應付，因為關係被某種方式被強行終止了。
情感的隔絕也會導致孤獨，即使身處人群中，仍會感到不被明白、關心和理解，若長時間缺乏與人連接，會讓人變得焦慮、絕望，有些人更會因此追求更多膚淺（或表面）的連結，如沉溺於網絡遊戲、聊天室、酒精、性、賭博等各種充滿刺激快感的活動，麻醉或逃避孤獨的感覺。倘若「肉體的分離」與「情感的隔絕」相結合，孤獨就更無法承受。
「孤獨」與「獨處」不同，獨處是與自己相處、對話、靜思、反省的時間。人需要有個人獨處的時間，而有計劃的獨處有助我們內在生命邁向成熟。
然而，若因為長時間獨處（或習慣獨處）而喪失了與人連結的能力，又或建構了一些根深蒂固的觀念（我不需要關係/沒有人真正明白我），與人的關係便會變得疏離。這種長期與人失去親密連結的孤獨感會帶來更深層的隔絕和絕望，導致更大的憤怒，甚至造成傷害自己或別人等的極端行為。
如何裝備？
裝備一：認識誰人會感到孤獨
1. 受到傷害而含淚的人
《傳道書 4:1-2》
「我又察看這世上一切不公平的事。被欺壓的人流淚哭泣，沒有人援助他們。他們得不到援助，因為欺壓他們的人有權有勢。我羨慕那些已經死了的人，他們比活著的人幸福多了。」（現中）
經文提及當人受到傷害/欺壓，且無人安慰，其苦楚不被明白，便會感到痛苦和孤獨。若去到極致，甚至會覺得倒不如死去還好。正視「傷害」（無論是自己或別人造成的，外在或是內心的），學習承認、處理而非淡化、否定、合理化或忽略它，這是十分重要的。
《聖經》中「受傷害」的代表人物以利亞，覺得自己為義受逼迫、被追殺，充滿痛苦、孤獨感和無力感，惟有獨自逃跑到山上，甚至向神求死；然而，神並沒有斥責他，反而聆聽他、接納他、安慰他、陪伴他，滿足他的需要（設立先知學校，為他尋找同伴），幫助他走出痛苦和孤獨（《列王記上》19章）。
2. 忙於奮鬥又執著的人
《傳道書 4:4-6，8》
「我又發現：人勞碌工作，追求功名，是因為羨慕鄰人。這也是空虛，也是捕風。有人說：「愚蠢人遊手好閒，讓自己餓死。」不過，拿一小把而心安理得，遠勝過雙手捧滿卻勞碌，捕風。
有人孑然一身，沒有兒子，也沒有兄弟，卻整天勞碌，從來不滿足於自己所擁有的財富。他辛辛苦苦，不敢享受，到底是為誰呢？這也是空虛，也是不幸。（現中）
經文告訴我們，生命中若不斷與人比較，不滿足所擁有的，終日勞苦不息，不享福樂，執著地只想追求或擁有更多，直到雙手都握著許多，甚至承載不下；內心或情感上卻往往充滿孤寂。因為忙碌和執着，讓人沒時間、空間或精力與身邊人連結，就像那少年財主（太19:16-22），從小一直奮力追求「成功」和「遵守誡命」，卻忽略了與神與人的連結，只執著於憑自己努力擁有更多，漸漸偏離了信仰的核心，甚至「永生」也成為他想「擁有」的最後事項。
3. 失去目標和價值的人
當人沒有目標或找不到自己的價值（ 或存在意義），生活變得「空虛」，好像做什麼也提不起勁，什麼也「無所謂」，這是心態的問題，也是屬靈的問題。倘若人生的目標和價值只是「愛自己」，最後也會像少年財主般邁向孤獨；惟有其目標和價值是與人與神連結，內心的空虛（空洞）才會被填滿。
筆者很喜歡《今際之國的有栖》這部網絡電視劇[2]Netflix，日本科幻電視劇，2025，共三季，當中的男主角有栖在現實生活中與親人關係糟糕，在各種失敗和挫折中迷失了方向，找不到自己的目標和價值。之後，因為一場大災難而進入了生存遊戲的國度，為了救自己和身邊的人，激發了其擁有的潛能，過程中更經歷了同伴犧牲所帶來的生存機會，學習面對傷痛、跨過內心的脆弱，最後漸漸找到了要生存下去的原因和信念，成功闖關，回到他起初最想逃避的現實世界，最後更明白及找到了幸福的瞬間。
裝備二：認識孤獨的根源
此刻你面對的是「處境式的孤獨」（是指因死亡、離婚、工作、生活變動、遷移所帶來的孤獨感），或是「情感上的孤獨」（是指無法與人建立親密的連結而感到孤獨）？
若是「處境式的孤獨」，筆者鼓勵你尋求教會牧者的輔導，幫助你：
- 重新審視此刻的孤獨感，是否源自對處境有錯誤的觀感？
例子：工作環境中，你與同事關係疏離，認為他們都不喜歡你。然而，當你仔細觀察後，發現他們之間有不成文的規定（就是不會談論工作以外的生活），這樣你便可以調整自己的觀感，明白他們並非只針對你 - 思考是否有改變這處境的方法
- 若然無法改變，可以如何接受這處境，學習以最好的方式面對
《傳道書4:9-12》
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，因為兩個人合作效果更好。一個人跌倒，另一個人可以扶他起來。如果孤獨一個人，跌倒了沒有人扶他起來，他就倒霉了。兩個人同睡彼此都暖和，一個人獨睡怎能溫暖呢？兩個人合力可抵抗一人的襲擊，單獨抵抗就無把握。三股合成的繩子是不容易拉斷的。」（現中）
若是「情感上的孤獨」，我們便需要學習與人連結的能力，建立「關係支持系統」，這個系統並非用來解決生命要面對的問題，乃是讓我們體驗和實踐「互相鼓勵、扶持和保護」等同行的關係。這是一個漫長的旅程，並非一蹴而就，由認識自己到轉化，到讓身邊的人認識你，需要恆久的忍耐和一份堅毅的心，就像兩隻箭豬想挨近彼此取暖，卻免不了令自己或對方受到傷害。即使如此，我們不應放棄，選擇了孤立和封閉自己，讓內心更脆弱。
書籍推介
內疚/ 自責 Guilt/ self-blame
內疚和自責通常與「失敗、犯錯和犯罪」息息相關，思想和情緒被這些過錯牢籠捆綁着，不能釋放，久而久之，讓人失去力量，對自己失望、自暴自棄，甚至跌入更多的失敗和罪惡之中，之後又衍生更多的內疚和自責，循環不息。
它也會帶來羞愧和後悔的感受，讓我們選擇逃避和隱藏，覺得自己十分差勁，不配得被接納，甚至不應被原諒，就像夏娃與亞當違背了神的命令，吃了知善惡樹的果子，看到自己赤身露體而感到羞恥，害怕隱藏，躲避耶和華一樣（創2:16-27，3:1-13）。
沒有人會喜歡失敗（或犯錯）；然而，事實就是：「我們必會犯罪（犯錯），令人（或令神）失望，因為世人都犯了罪，虧缺了神的榮耀。」（羅3:20、23）
生命的過錯有些可以修補，有些卻不然，甚至後果不能逆轉。所以不單要「明白罪」，讓我們謹慎去選擇，更要學習如何處理失敗、犯錯和犯罪，及連帶的內疚及自責。
基督徒從來都不是「不會失敗（犯罪）的人」，而是（因著神和基督的救恩）在失敗後仍能站起來的人。
如何裝備？
裝備一：明白神如何看待我們的過錯/失敗
耶穌與彼得的相交，完全體現出神怎樣看待人的過失。
彼得在耶穌面前，不下數次赤裸裸地暴露自己的軟弱和失敗：無論是被耶穌帶到水深之處，得到前所未見的魚獲而被狠狠打臉；或成功行在水面走向耶穌，卻因風浪而失去信心，成為溺水的漁夫；又或因愛耶穌而勸阻祂，入耶路撒冷時被責備只體貼人的意思，被斥為撒但；甚至耶穌被捉拿時，拔刀削掉大祭司僕人的耳朵，並三次不承認耶穌等。若將這些事放於21世紀的社會，彼得會被評估為「情緒不穩定、衝動、自視過高、遇到壓力容易退縮」，是一位經不起考驗的失敗者，更絕非成為「教會磐石」的最佳候選人！
彼得這些經歷，讓我們深刻的知道：神和耶穌非常明白及認識我們，包括我們所有的軟弱（罪），卻不會選擇在此停留或駐足。相比起責備，主耶穌選擇鼓勵彼得，引導他重拾使徒的身份，與他一同思考整理（「複盤」）失敗，帶領他向前看，迎接新的使命。
耶穌將信心及焦點放在經歷過失敗挫折後的彼得（而非聚焦他的失敗），察驗他的內心是否堅韌，能否從這些課堂中認識真實的自己，確立真正的信心，成長改變，學習成為合主心意的器皿。
裝備二：學習從失敗中站起來
相信和筆者一樣，你會想起「那被稱為合神心意的大衛」的榜樣（撒上13:14）。面對失敗，大衛在這方面顯得玲瓏剔透。
他曾陷在情慾的罪，不能自拔，更為了掩飾惡行而使用各種計謀，最後甚至借刀殺人，殺害拔示巴的丈夫烏利亞，將他的妻子（並腹中的孩子）掠奪過來；直到神差遣先知拿單訓斥大衛，他才醒悟過來。
罪帶來的後果，是孩子的死亡 —— 這可讓他帶着一輩子的內疚和虧欠。為此，大衛於孩子患重病時哭泣禁食禱告，期盼着一絲的回轉；但當孩子確實死了，他卻坦然接受罪的後果，如常生活，擁抱傷痛並繼續前行。（撒下11-12章）
即使經歷失敗和犯罪，甚至是不能挽回的死亡，這狠狠的一課卻沒有讓他沉溺在內疚自責中（「早知⋯/如果⋯/為什麼⋯」），自暴自棄（放棄身份角色），心生怨恨（埋怨自己，身邊人，甚至神），選擇遠離神。相反，大衛選擇了承認罪/失敗，扎心悔改（而不是灰心喪志，一蹶不振），他禱告親近神，求憐憫（而不是自憐），沒有因失敗而放棄、抽身而退或躲避隱藏。他將目光專注在「與神關係」上，摒棄一切旁人的想法和目光，從神的愛和憐憫中找回力量。
小結
我們停留在自己的過犯中不能釋懷，很多時是因着內心的驕傲，覺得自己不會犯錯（或不應該犯錯），對自己有過高（甚至不合理）的想法和期望，這些想法會帶來更深的自責，最後變得自己都不能放過自己。
然而，我們並不能單靠自己變得完全。真正的完全是「我 + （十字架上的）基督 」。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十分清楚並接納我們的不完美，不單在十字架上親身擔當了我們的罪（彼前2:24），給予我們第二次的機會，讓我們內心可以選擇順服神的律，鼓勵我們藉着禱告倚靠神，得以面對肉體上的罪和軟弱（太26:41，羅7:15、18、25）。神看重的從來都不是我們有多完美，而是那份「願意回轉的心」（各5:19-20，耶15:19，哀3:21-22，路15:24）和「憂傷痛悔的靈」（詩51:16-17，路17:4）。
神看待我們的失敗，就是「失敗後仍有機會」。沒有一個失敗是最後的失敗，每個失敗後都有希望，這就是「恩典」。
沉悶 Boredom vs 過度耗損 Burn-out
「沉悶」與「過度耗損」可以發生在生命中任何階段或情況，無論你是青少年、已婚人士、成功的單身貴族，或是成熟的退休人士。
通常造成沉悶的原因，是缺乏了「動機」（方向）或「動力」，如重複性的工作、營營役役的「社畜」生活、一潭死水的關係等等。若生命長時間處於「一成不變」的狀態，就像一條不會流動的溪流，又像一條長期停泊在安舒區、不會航行的船隻般，因懼怕作出改變（或接受成長的磨練），跌入怠惰的試探，生命的力量慢慢流失。
同樣，「屬靈的生命」也會面對沉悶的挑戰，當與神關係變得形式化，教會的生活、敬拜成了年復年的習慣，門徒生命也會變得逐漸僵化，失去信心、盼望和動力。
為了離開沉悶的心情和狀態，人會尋求改變，而這些改變通常以「外在行為」為主，如轉換環境，尋找更具挑戰性的工作，追求更忙碌的時間表，建立新的、具刺激性的嗜好或關係等等，不斷為自己加添新鮮元素。同樣，屬靈生命也容易跌入忙碌服侍的試探，讓自己停不下來，將沉悶的情緒壓下。這樣，生命便容易游走向另一極端 —— 過度耗損。
過度耗損，指長時間處於高壓，精神、心力、體力嚴重耗損而造成的不平衡狀態。長時間過度耗損，就像一條「一直以高速奔馳的列車」，稍微一點火花或外在刺激就能引發極大的反應，甚至災難！
過度耗損讓生命大部分精力放置於「行為」上，令人難以靜下來沉澱思考，忽視了「內心」和「情感」，也容易跌入「驕傲」（「如果我不⋯，就一定⋯」）、「苦澀」（「我已經好努力、好辛苦」）或「不信」（「你唔會明白我」等受害者的心態）等盲點。
無論是沉悶或過度耗損，都會使人偏離真正的焦點和需要 —— 處理內心真實的情緒，並客觀處理所面對的困難和挑戰。久而久之，更會引致更多疑惑、投訴、埋怨及苦毒，將生命的力量及對神的信心和盼望奪去。
什麼人容易「過度耗損」？
根據紐約心理學家 Herbert J. Freudenberger [3]Dr. Sala, Harold J. “Winning your inner struggles”, (Manila: OMF Literature Inc, 1988), pp. 119-120.，以下性格特質的人較容易跌入過度耗損：
- 渴望並追求成功的人，包括以勝利為目標的運動員
- 過份盡忠職守的人，包括在教會中事奉的人
- 極度能幹的人，覺得「除了自己，別人未必能完成」、「非我不可」的人
《聖經》人物中，摩西、先知以利亞、約拿等都曾經歷過「過度耗損」，重要的是當事人能早些察閱，並積極處理這狀況，以免為自己和身邊人帶來更大的傷害和破壞。
如何裝備？
《約翰福音四14》
「但是，誰喝了我所給的水，誰就永遠不再渴。我給的水要在他裏面成為泉源，不斷地湧出活水，使他得到永恆的生命。」（現中）
真正讓人「從沉悶走到豐盛」，有源源不絕的動力，必須內心找到生命的意義、目標和價值，與神同行，明白如何活出神的旨意。當清楚了「當走的路」（耶利米書42:3；提後4:7）是什麼，並進入了「這直奔標杆，要得那不能朽壞的冠冕」的賽場當中（林前9:24-27；腓立比書3:12-16；提後4:8），儘管旅程荊棘滿途，每步蹣跚而行，甚至有時會走過死蔭幽谷；但只要喜愛神的律法，人就必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，在基督裏多結果子，為神、為身邊人帶來榮耀（詩1:2-3；約翰福音15:7-8）。
為此，時刻警醒及謹慎自己與神的關係，好好保守自己的心（包括筆者這幾篇所提及的負面情緒和內在戰役），這樣我們就不至偏離、迷失跌倒。
《加拉太書六3-5》
「人若無有，自己還以為有，就是自欺了。各人應當察驗自己的行為；這樣，他所誇的就專在自己，不在別人了，因為各人必擔當自己的擔子。」（和合）
《羅馬書十二3》
「憑着上帝給我的恩惠，我要對你們各位說：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，倒要謙恭自守，各人按照上帝所賜給他的信心來衡量自己。一個身體是由好些肢體構成的，而每一個肢體有它不同的功用。」（現中）
追求成功，並不等於「成功就是你的價值」；委身於神，並不等於「委身於所有的侍奉」；提升信心、能力和極限，並不等於每天都要走在懸崖邊上。
這是一個關於「平衡」和「信心」的問題。
要避免過度耗損，我們必需學習：
1. 負起自己的責任
與神同在的你，可以選擇如何活出神的旨意，將精力放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；可以調整你生活的步伐；可以承認並接受自己的限制，慎重安排你的優先次序；可以制定並保護自己的界線而説「不」。對你不喜歡的事説「不」很容易，但對你喜歡的事情說「不」就很難，雖然我們會很享受做喜歡的事情，但若沒有界線和節制，也會因過度負荷而被壓垮。
我們要負起自己的責任，不要讓世界、別人和罪捆綁你、控制你的生活。
2. 學習仰望神，真實地信靠祂
《以賽亞書40:27-31》
以色列啊，你為甚麼還埋怨：以為上主不知道你的苦難？認為神不關心你遭受的冤枉？你不知道嗎？你沒有聽見嗎？上主是永恆的神。他創造了全世界。他不疲乏，也不困倦；他的智慧高深莫測。他賜力量給疲乏的人；他賜力氣給困倦的人。年輕人會疲乏；強壯的青年也會困倦。但是倚靠上主的人，充沛的精力源源不絕。他們會像老鷹一樣張開翅膀；他們奔跑不疲乏；他們行走不困倦。（現中）
這段經文的背景，是南國猶大既要面對北國以色列的分裂，又要面對亞述帝國的威脅，再加上巴比倫的崛起，面對腹背受敵的憂心，忘國的危機、壓力和恐懼，令當時的猶大國民心力交瘁，疲倦不堪。他們都在抱怨為什麼神不保護他們，為此，先知以賽亞提醒並清晰描述神的兩大屬性：
– 祂是永恆的神，活在我們之中；
– 祂也是創造天地萬物、全能的主，祂必有能力解救以色列的困境。
藉此讓他們思考，並重燃他們對神的信心和盼望。
第31節中的「重新得力」（充沛的精力源源不絕），原文的意思是「交換」。原來老鷹是世上最長壽的鳥類，其壽命可達70 歲。當40歲時，因爪子老化，牠無法有效地抓住獵物，鷹嘴（喙）亦變得又長又彎，而翅膀又因羽毛太濃厚，身體變得沉重，飛翔時倍加吃力。那時牠必須作決定，一是什麼也不做而等待死亡，還是經歷痛苦而更新：包括努力飛到山頂停留，在懸崖上築巢而不飛翔；用喙擊打岩石直到鷹嘴脫落，再等候新的喙長出來，又用新的喙把一根一根的指甲拔出來，等待新的指甲長出；最後將羽毛拔掉，直到新羽毛長出。這過程需時約五個月，之後便能重新得力，再次飛翔，度過其餘下30年的歲月。
「仰望神」，是承認自己的不足和無助，選擇不再倚靠自己的能力，專注定晴在神身上，投靠祂，等候祂幫助我們帶來更新和力量。
當我們經歷痛苦，學習仰望神，真正倚靠祂，忍耐蜕變，我們才可重新得力，並繼續如鷹展翅，承着風飛上雲霄，翱翔天際，再創高峰！[4]《心靈關懷聖經查經系列：與情緒共舞 — 躍出人生低谷（組長本）》，李耀全編（香港，環球聖經公會，2011，頁103-105）。
參考書籍
林慈翎著，《城堡裏的天使》，范心潔繪。台北，校園書房，2007。
鮑布·腓立普斯著，《與豪豬共舞：建立和諧的人際關係》，胡茉玲譯。台北，校園書房，2002。
蘇穎睿著，《情緒逼人來》。香港，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，2010。
鄺炳釗博士著，《從聖經看如何處理失敗、羞愧、罪咎》。香港，基道，2006。
區祥江著，《生命軌迹 — 13 個助人自助的成長關鍵》，增訂版。香港，突破，2008。
蔣慧瑜著，《你的態度，決定你的高度》。香港，青源出版社，2009。
尼爾·安德生，赫爾· 包辰合著，《重燃盼望 — 克服沮喪，戰勝憂鬱》，王千倖譯，第二版。台北，中國學園傳道會，2007。
《心靈關懷聖經查經系列：與情緒共舞 — 躍出人生低谷（組長本）》，李耀全編。香港，環球聖經公會，2011。
Jones, Thomas A. “Mind change: the overcomer’s handbook”, 2nd edition, MA: DPI, 1997.
Dr. Sala, Harold J. “Winning your inner struggles”, Manila: OMF Literature Inc, 1988.
Meyer, Joyce. “Battlefield of the mind: winning the battle in your mind”, NY: FaithWords, 2006.